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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葵就从不会这样对他。

甚至在他的面前从来也没什么神明的架子，也不会用这样像是仿佛看什么蝼蚁的眼神看着他，还用这样恶意冰冷的力量桎梏他。

不管他是否呼吸被阻碍到几近窒息，不管他到底是谁是禅院甚尔还是别的什么，不管他刀术修炼到如何强大的地步，不管他是天与咒缚这样的独特的体质……

禅院甚尔终归是人类。

人类于神明面前，不过蝼蚁。

禅院甚尔没法动哪怕一根手指阻止天照神靠近自己的脚步，就连想脱口而出的什么话语也被天照神不耐烦的封住了。

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他在天照神面前就像好比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黑卷发懒散的披着的女子，微微躬了身，狭长的眼睛中是属于高高在上神明对于挣扎着的蝼蚁的打量。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祝福吗？……哼，看来她也没祝福过你啊。不过也是，你又不是她真正的信徒。”

语毕，天照神把手中的扇子换到另一边，一根手指抵在了少年的额头，直抵眉心。

女子的袖口繁复多重的单衣层层叠叠，最里层金红色艳丽的单衣在他的眼前一划。

有什么红色的光晕从禅院甚尔的眉心渐渐向外晕染开来，禅院甚尔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沉沉的血色。

禅院甚尔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神力。

也许是半梦半醒间的幻觉，他曾感受过松风葵那温柔的神力一点点、一点点地柔和的修复着他的身体，他甚至在这样温暖柔和的修复中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那是发自心底的爱护和温柔，是松风葵。

而天照神才不会管那些。

属于天照神阴狠森冷的力量直接顺着人类脆弱的眉心冲进他的经脉身躯之中，像是毒蛇一样在血管中间游走。

那恐怖的力量简直要撑爆了禅院甚尔的血管，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这力量冲的七零八落。

就在他眼前发黑近乎撑不住的时候，那力量终于休止了下来，连同那些束缚也都撤去。

本就经历过体术地狱训练的少年轰然倒下。

禅院甚尔的五脏六腑都是灼热的快要烧起来了，连喘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少年单膝跪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完全倒下。他的眉心间残留着点属于天照神的神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浸透了。

“——人类还真是弱啊，”天照神俯视虚弱的禅院甚尔，“祝福予你，吾与松风葵交易已成。”

抛下这句话，美艳的女子一拂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少年低沉又藏不住虚弱的声音。

“为什么你说松风葵没祝福过我？”禅院甚尔咬着牙，喘息着撑着自己，“还有，为什么你说我、不是松风葵真正的信徒？”

背朝着禅院甚尔，天照神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她唰的一下打开扇子，挡在唇前，回头去看那狼狈的少年。

“求吾是有代价的——禅院甚尔，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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